夕阳的影子

背景：日落时光强低于 0.1 时阴影"啪"地消失，日出时"啪"地出现——硬切换造成明显视觉跳变。过程：移除硬切换逻辑，阴影随方向光强自然渐隐——光强到 0，阴影也到 0，全程平滑。

之前说过，环境之城有一台巨大的调光器。调光器旁边，还有一台影子制造机。

太阳亮的时候，影子制造机全速运转，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太阳暗的时候呢？

旧版的逻辑是——光强低于 0.1，直接把影子制造机关了。

"啪"的一声。影子没了。

硬切换的问题

"为什么要关影子制造机？"AI 同行者问。

"省性能，"外交官说，"日落的时候，太阳快下山了，光线很暗，影子本来就不明显。这时候关了阴影，省下的 GPU 时间可以干别的。"

"听起来有道理啊。"

"有道理，但实现得不好，"外交官摇头，"问题出在那个 0.1 的阈值。"

他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

光强
 1.0 │    ☀️
     │    │
     │    │
 0.1 │----┼----------------  ← 阈值：低于这个，阴影直接没了
     │    │
 0.0 │    🌇
     └─────────────────── 太阳角

"光强从 1.0 慢慢降到 0.1 的过程中，阴影一直都在。降到 0.09 的那一瞬间——阴影突然没了。"

"用户能看出来吗？"

"太明显了，"外交官说，"就像有人在旁边按了个开关。'啪'，影子没了。日出的时候更明显——'啪'，影子突然冒出来。"

"为什么不慢慢变淡？"

"问得好，"外交官点头，"理想的状态应该是——光强慢慢降，阴影慢慢淡。光强到 0 的时候，阴影也刚好完全消失。整个过程是连续的，没有跳变。"

"渐隐，而不是硬切。"

"对，渐隐，"外交官说，"但这里有个坑。"

intensity 的坑

"阴影能不能像光强一样，也搞个 0 到 1 的强度？"AI 问。

"理论上可以，"外交官说，"Babylon.js 的 ShadowGenerator 有一个 intensity 属性——理论上。"

"理论上？"

"但 babylon-mmd 的 ShadowGenerator 不一定支持，"外交官翻开 scene-lighting.ts 的旧注释，"之前审计的时候提过一句——需确认 babylon-mmd 的 ShadowGenerator 是否支持 intensity。有些版本不支持，设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

"两个方案，"外交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去查文档、测一下，确认支持了再用。第二，不用 intensity，用别的方法实现渐隐。"

"我们选哪个？"

"第二个，"外交官说，"第一个太慢了——查文档、测兼容性、发现不支持还要换方案。第二个直接就能做。"

"第二个是什么方法？"

"移除硬切换，"外交官说，"就这么简单。"

最简单的方案

"移除硬切换？"AI 有点懵，"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关影子制造机了，"外交官说，"让它一直开着。光强低的时候，影子本来就淡，因为环境光占主导。不需要手动关。"

"啊……对啊！"

"对啊，"外交官笑了，"阴影是什么？阴影是方向光被挡住的地方。方向光越强，阴影越明显。方向光越弱，阴影越淡。当方向光强到 0 的时候——方向光都没了，阴影自然也就没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手动关阴影？"

"不需要，"外交官确认，"阴影强度天然和方向光强度成正比。方向光弱了，阴影自然就淡了。你去看真实世界——夕阳的时候，影子很长，但很淡。不是因为太阳关了阴影，是因为光本身就弱。"

"那之前为什么要加那个 dispose？"

"性能焦虑，"外交官耸耸肩，"觉得'光这么暗了，阴影肯定看不见了，关了省性能'。但实际上——第一，光强弱的时候阴影渲染成本一样高，不会因为淡就变快。第二，硬切换造成的视觉跳变，比省那点性能严重多了。"

"所以最简单的方案就是——把那个 if 判断删掉？"

"删掉，"外交官点头，"三行代码的事。"

typescript

// 删掉这段：
if (dirIntensity < 0.1) {
    shadowGenerator?.dispose();
    shadowGenerator = null;
    return;
}

"删完就完了？"

"删完就完了，"外交官说，"阴影会随着方向光强自然渐隐。光强弱了，影子就淡了。光强到 0，影子也没了。整个过程是连续的、自然的。"

性能的代价

"但是……一直开着阴影，性能不是下降了吗？"AI 有点担心。

"下降了，"外交官承认，"但只在日出日落的时候下降。白天光强高的时候，阴影本来就是开着的，没区别。只有日出日落那一小段时间——光强低于 0.1 但还没到 0 的时候——之前是关的，现在是开的。"

"那一小段时间有多长？"

"时间流转默认速度的话……大概几分钟吧，"外交官说，"而且那几分钟里，用户大概率在看夕阳，注意力在天空上，不在阴影上。"

"所以这笔账划算？"

"划算，"外交官肯定地说，"视觉上的连续性，比那点 GPU 性能重要得多。用户不会说'日落的时候 FPS 掉了 2 帧'，但用户会说'影子怎么突然没了'。一个是看不见的性能下降，一个是看得见的体验 bug。选哪个？"

"选体验。"

"选体验，"外交官重复，"性能优化不能牺牲体验。尤其是为了几帧的性能，引入明显的视觉跳变——得不偿失。"

真正的优化

"那如果真的想优化阴影性能呢？"AI 问。

"有更好的方法，"外交官说，"比如——"

他扳着手指头数：

1. 阴影分辨率动态调整 "光强高的时候，用高分辨率阴影贴图（2048×2048）。光强弱的时候，降成 1024×1024 甚至 512×512。反正影子淡了，糊一点也看不出来。"

2. 阴影距离动态调整 "光强高的时候，阴影距离远一点。光强弱的时候，近一点。反正远处的影子本来就看不见。"

3. PCF 采样数动态调整 "光强高的时候，采样数多一点，影子边缘柔和。光强弱的时候，采样数少一点，反正淡了，柔不柔也无所谓。"

"这些才是真正的优化——在用户察觉不到的地方，悄悄降低质量，节省性能。而不是粗暴地一关掉之。"

"那我们为什么不做这些？"

"因为优先级不够，"外交官说，"这些是中低优的优化。现在先把 bug 修了——硬切换的问题。性能优化以后再说。"

"先对，再快。"

"先对，再快，"外交官笑了，"这是永恒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