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裂隙初现
背景：VMD 加载成功但播放时报错
mmdWasmRuntimeModelAnimation is not a function。 过程：排查发现 babylon-mmd 的能力分正门（显式 import）与侧门（副作用挂载），补一行副作用 import 修复。
在一切开始之前，MikuMikuAR 是一个安静的桌面程序。
它只会一件事——把一个 PMX 模型放在屏幕正中央，让用户围着它转圈、缩放、看。不会动。不会跳。不会说话。就像一座博物馆的玻璃柜，模型是展品，它是柜子。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由几种东西拼起来的。
Go 写了它的壳——app.go，一个威严的总管，手握三十五把钥匙，从文件扫描到目录选择，从配置读写到窗口定位，每一条 binding 都像一枚铜钥匙，挂在腰间叮当作响。它管后端，管文件，管那个把本地目录变成 URL 的港口。
Babylon.js 写了它的眼——一个 3D 引擎，让屏幕上能出现模型。但 Babylon 本身不认识 PMX。PMX 是 MMD 世界的私有格式，Babylon 只认它自己的 glTF、OBJ。于是又请来了一个翻译——
babylon-mmd。
这是第一个被收编的城邦。
babylon-mmd 来自一个遥远的开源部落，它懂得 PMX 的每一个字节：顶点、材质、骨骼、权重、morph。没有它，Babylon 看到的只是一堆乱码。有了它，PMX 变成了 Babylon 能理解的 mesh，能被渲染、能被点亮、能被看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够了。模型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户转转鼠标，看看裙摆，看看头发。MikuMikuAR 是一个称职的玻璃柜。
直到有一天，开发者说：
"让它动起来。"
一
动的意思是 VMD。
VMD——Vocaloid Motion Data，MMD 世界的动作文件。它记录了每一帧每一根骨头转到什么角度，是模型的"舞蹈谱"。加载一个 VMD，模型就不再是雕塑，而是舞者。
app.go 接到指令，扫描到了一个 .vmd 文件。它熟练地读出字节，准备交给前端。前端的 scene.ts 拿到字节，喂给 babylon-mmd 的 VmdLoader，loader 吐出一个 VmdAnimation 对象。一切都很顺利。
然后，scene.ts 对着这个动画对象，轻声说：
"播放。"
TypeError: mmdWasmRuntimeModelAnimation is not a function屏幕上的模型一动不动。
scene.ts 愣住了。它看着错误信息，看了三遍。mmdWasmRuntimeModelAnimation——这个名字它从来没见过。它翻遍了自己的 import 列表，没有。它问 Babylon，Babylon 摇头。它问 babylon-mmd 的 loader，loader 也摇头："我只负责解析 VMD，播放不归我管。"
"那归谁管？"
没人回答。
二
app.go 从后端走过来，看着前端的狼狈。
"怎么回事？"
"它说缺一个东西，" scene.ts 把错误信息递过去，"mmdWasmRuntimeModelAnimation，is not a function。我到处找，找不到这个函数定义在哪。"
app.go 皱眉。它是总管，管的是文件和端口，前端的渲染细节它插不上嘴。但它认得这种错误——不是"文件找不到"，不是"路径错了"，而是"东西不存在"。这是一种更阴险的不存在：你知道它该在，所有人都说它该在，但它就是不在。
"去问城邦，" app.go 说，"babylon-mmd 是它的人，它该知道。"
scene.ts 转向 babylon-mmd。这个城邦自从被请进来，一直很安静——它负责把 PMX 变成 mesh，做完就走，从不废话。scene.ts 以前觉得它是个好相处的人，审美在线，干活利索。
"babylon-mmd，" scene.ts 问，"mmdWasmRuntimeModelAnimation 是你的函数吗？VMD 播放需要它，但它不存在。"
babylon-mmd 沉默了一会儿。
"它是我的函数，" 它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但它不在正门。"
"什么意思？"
"我的能力分两种。一种在正门——你 import 我的 MmdReader、VmdLoader，它们就来了，规规矩矩，明明白白。另一种……在侧门。"
"侧门？"
"mmdWasmRuntimeModelAnimation 是一个副作用。它不靠 import 显式带进来。你得 import 另一个文件，那个文件被加载时会往 MmdWasmModel.prototype 上挂一个方法，挂的那个方法就是它。你不 import 那个文件，prototype 上就是空的，调用时就 is not a function。"
scene.ts 听懂了，但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不把所有能力都放正门？"
"因为那样会循环依赖，" babylon-mmd 的语气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WASM runtime 要引用 model，model 要引用 runtime。显式 import 会绕成环。副作用 import 是解环的办法——不漂亮，但能跑。"
"可你从没告诉过我。"
"我以为你知道。"
三
scene.ts 在文件顶端，那个布满 import 的地方，补了一行。
typescript
import "babylon-mmd/esm/Runtime/mmdWasmRuntimeModelAnimation";没有 from，没有变量名，没有 as。只是一行光秃秃的 import，像一张没有收件人的快递单——它的作用不是带回什么东西，而是让那个文件被加载一次。被加载一次，副作用就执行一次，prototype 上就多出一个方法。
这是一扇侧门。门后没有货，只有一声"咔哒"——锁开了。
scene.ts 重新加载 VMD。
模型动了。
屏幕上的女孩抬起手，裙摆随着骨骼的旋转轻轻荡开。她开始跳舞。那是 VMD 记录的每一帧、每一根骨头，现在被 WASM 物理引擎一帧一帧地演算出来——头发的刚体、裙摆的柔体、衣服的碰撞，全都在那条共享的时间轴上同步发生。
scene.ts 看着屏幕，长出一口气。
但 app.go 没有松气。它站在后面，看着那一行光秃秃的 import，看着 babylon-mmd 平静的脸，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这是第一个城邦。它带来了眼睛，让模型被看见。但它的能力不全在正门。有些能力藏在侧门里，你不走侧门，能力就不存在。你不会提前知道哪些能力有侧门，直到你踩中那个 is not a function。
"还有多少这样的侧门？" app.go 问。
babylon-mmd 没回答。它不是不肯回答，是它自己也不知道——它只管自己这一个城邦的侧门，别的城邦的侧门，要等别的城邦来了才知道。
窗外是深夜。wails dev 的终端安静地闪烁着光标，模型的舞姿在屏幕上循环。
MikuMikuAR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玻璃柜了。它想成为联邦——让所有城邦共享同一个舞台。而联邦的第一个规矩，不是"欢迎加入"，而是"你的能力，到底有几扇门"。
教训：收编一个城邦前，先问清它的能力都从哪扇门来。babylon-mmd 的能力分正门与侧门——正门的靠 import 显式带入，侧门的靠副作用隐式挂载。不提前问清楚，就会在"is not a function"里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