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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境
背景：模型站在深灰色
clearColor前，像博物馆展品——功能都有了，但"不在世界里"。 过程：环境系统 V1 完成——程序化天空（Canvas 渐变贴图）、地面三模式、粒子系统、风场、体积云 V1、雾效、状态持久化。
在环境系统出现之前，MikuMikuAR 的天空是一块黑板。
准确地说，是 clearColor —— 一种深灰色，r=0.1, g=0.1, b=0.1。模型站在这块灰布前面，像博物馆里打了光的展品。好看，但不像在世界里。
scene.ts 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它管模型加载，管 VMD 播放，管物理演算，管相机视角。天空？天空不就是背景吗？背景不就是纯色吗？纯色有什么好聊的。
直到有一天，用户说：
"加个天空吧。"
一、天空的七种死法
"天空有什么难的？" scene.ts 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Babylon.js 有 SkyMaterial 啊 —— 开箱即用，大气散射，太阳位置，统统给你算好。一行 import，一行 new，赋值给 scene.skybox，齐活。
第一死：SkyMaterial 不接受简单的颜色参数。它要的是 turbidity、rayleigh、luminance、mieCoefficient、mieDirectionalG —— 五个气象学参数，每个都像咒语。用户要的是"把天空调亮一点"，你给他五个滑块，他问你 turbidity 是啥。
"那换渐变，" scene.ts 说，"三色渐变，顶、中、底，用户自己拉，直观。"
第二死：Babylon.js 没有内置渐变天空材质。
"自己写 shader，" babylon-mmd 在旁边淡淡地说，"不难，顶点着色器传 UV，片元按 V 值插值三个颜色。"
scene.ts 觉得有道理。它写了一个 procSky.fx 文件 —— 标准的 ShaderMaterial，顶点着色器把 uv 传给片元，片元用 mix(mix(topColor, midColor, v*2), botColor, (v-0.5)*2) 做三段渐变。配上 backFaceCulling = false，贴在一个大球体上，朝内渲染。
第三死：球体的 UV 和它想的不一样。
scene.ts 以为 V=0 是顶部，V=1 是底部。结果渲染出来 —— 上面是地面色，下面是天空色。整个世界倒过来了。
"球体 UV，" babylon-mmd 又开口了，语气还是那么平，"建模软件的惯例是 V=0 在底部，V=1 在顶部。你按 V 从上到下插值，就是从地到天，反的。"
scene.ts 把渐变方向反过来了。好，天是天，地是地了。
第四死：ShaderMaterial 不支持 onBindObservable 在每一帧更新 uniform。或者说，它支持，但 scene.onBeforeRenderObservable 里改 material.setColor3("skyColorTop", color) 会在下一帧才生效。用户拉滑块，天空慢半拍变。
"延迟感，" 用户说，"不舒服。"
第五死：自定义 shader 要处理的东西太多了。深度写入？不要。背面剔除？反的。雾效？要自己在 shader 里乘。alpha？不用。每一项都是坑，踩一个记一个。
scene.ts 有点烦了。不就是个渐变天空吗？怎么这么多事。
二、画布之天
"为什么一定要用 shader？" app.css 从旁边路过，随口说了一句。
scene.ts 抬头："不然呢？天空是 3D 的，不用 shader 用什么？"
"用贴图啊，" app.css 说，"你画一张渐变图，贴到球体内侧不就行了？渐变图还不容易？Canvas 2D 画一下，几行的事。"
scene.ts 愣住了。
对啊。它一直在想"3D 天空要用 3D 的办法"，但渐变天空本质上就是一张贴图。既然是贴图，为什么不能用 2D 的办法画好了再贴上去？
它连夜改写了方案：
- 创建一个 1×256 的 Canvas（宽 1 像素，高 256 像素）
- 用 Canvas 2D 的
createLinearGradient画三段渐变 —— 上、中、下三个颜色节点 - 把 Canvas 转成
DynamicTexture - 用
StandardMaterial，把这张贴图赋给emissiveTexture（自发光，不受光照影响） - 贴在球体上，朝内渲染
六行代码。没有自定义 shader。没有 uniform 更新延迟。没有雾效兼容问题。
用户拖动"天空顶部颜色"滑块 —— scene.ts 在 Canvas 上重画渐变 —— DynamicTexture.update() —— 天空立即变色。零延迟。
scene.ts 看着屏幕上平滑过渡的天空，半天说不出话。
它以前觉得"高级"等于"好"。shader 比贴图高级，所以用 shader。但渐变天空这个场景里，Canvas 2D + StandardMaterial 比自定义 shader 更稳、更快、更简单。
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三、地面与风
天空搞定了，地面也跟着活了。
以前的地面就是一块灰色平面，GroundMesh，给个 StandardMaterial，颜色设成深灰。够用，但 boring。
环境系统里，地面有了三种模式：
- 纯色 —— 老样子，深灰一块
- 网格 ——
GridMaterial，白色的线在深色地面上，像工程图纸的坐标纸。用户能调主色、线色、间距 - 棋盘格 —— 黑白格，像国际象棋盘，测比例用的
scene.ts 给每种模式都做了切换逻辑。选哪个，哪个就显示，另外两个藏起来。简单。
然后是粒子。
粒子系统是 Babylon.js 的老本行。ParticleSystem 加 PointParticleEmitter，设置发射速率、速度范围、生命周期、颜色渐变 —— 一套组合拳下来，樱花、雪花、雨滴、烟花，各有各的样子。
但粒子有个问题 —— 它们是直上直下的。
樱花不会垂直下落。雪也不会。它们会被风吹歪。
"那就加个风，" scene.ts 说。
风不是实体。风是一种力 —— 它没有形状，没有位置，只有方向和强度。它作用于所有粒子，让它们在下落的同时往旁边飘。
scene.ts 加了三个参数：风速 X、风速 Y、风速 Z。默认 X 是正的 —— 风从左往右吹。樱花粒子在重力作用下下落的同时，被风往 X 正方向推，划出一道斜线。
像真的一样。
四、云和雾
云是后来加的。
一开始 scene.ts 觉得云是"高级功能"，V1 不用做。但天空做好之后，总觉得少点什么 —— 纯色的天太空了。像一张没有云的照片，干净，但不真实。
"体积云 V1，" 它给自己定了目标，"不用太复杂，一层就行。"
它用了一排 CloudMaterial 的平面。不，不对 —— Babylon.js 没有云材质。它用的是半透明的平面，贴上噪声纹理，缓慢移动。从地面往上看，像是一层薄薄的低云。
云的高度可调。用户拉滑块，云层就升高或降低。速度也可调。快慢自己定。
很简单。但有了云和没有云，天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最后是雾。
雾是最容易被低估的东西。没有雾的时候，远处的地面和天空在无穷远的地方相接，边界锐利得像刀切的。加一点雾 —— scene.fogMode = FOGMODE_EXP2，scene.fogDensity = 0.01 —— 远处的地面渐渐融到天空里，边界模糊了，世界突然就深了。
像真的有空气一样。
五、持久化
环境系统做完之后，scene.ts 本来以为就完事了。
直到 app.go 走过来问："这些参数，用户关了重开，还在吗？"
scene.ts 愣了一下。
不在。全在内存里。页面一刷新，天空变回深灰，地面变回纯色，粒子关掉，风停下，云散了，雾也没了。
"这不行，" app.go 说，"加进 config.json 里。用户调好了，下次打开还得是那样。"
于是 app.go 在 Config 结构体里加了一个 Env 字段，类型是 EnvState。EnvState 里面又套了六个小结构体 —— 天空、地面、粒子、风、云、雾。每个结构体里是对应的参数。
加一个 Go binding：SetEnvState。前端调它，它把状态写进 config.json。
前端启动时，从 GetConfig() 里把 env 读出来，逐项恢复到场景里。
这样用户调好的天空颜色、地面样式、粒子种类、风的强度、云的高度、雾的浓度 —— 关掉软件再打开，还在。
像有人帮你记住了你喜欢的天气。
六、穹顶
环境系统全部做完那天，scene.ts 站在场景中央，抬头看。
头顶是渐变的天空 —— 顶部深蓝，中部浅蓝，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泛着一点暖黄。脚下是网格地面，白色的线向远方延伸，消失在薄雾里。风从左边吹来，粉色的樱花斜斜地飘落，云层在高处缓慢移动。
模型站在中间，裙摆随着物理摆动，头发一荡一荡。
scene.ts 以前觉得"天空不就是背景吗"。现在它明白了 —— 背景不是空的。背景是世界的容器。没有容器，模型只是飘在虚空中的展品。有了天空、地面、风、云、雾，模型才像是站在一个地方。
聚合者的工作，不只是把模型搬上台。还要给它们一个能站得住的世界。
MenuStack 从旁边路过，看到它在发呆，问："想什么呢？"
"想下一个该做什么，" scene.ts 说，"环境有了，模型有了，动作有了，音乐有了。还有什么？"
MenuStack 想了想："软件管理吧。用户的工具都散在桌面上，每次找 Blender 还要切出去。你说，要是我们能把它们都收进来……"
scene.ts 没说话。它抬头看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云，心里隐隐觉得 —— 这个世界的边界，还在往外扩。
教训：天空不是背景，是世界的容器。最「高级」的办法不一定是最好的——Canvas 2D 渐变贴图比自定义 shader 更稳、更快、更简单。要学会用笨办法解决真问题。